又到一年春运时。
每年到这个时候,即使坐在值班室里,通过那一条条电话线,我似乎都能闻到火车站、汽车站以及各个售票点那混杂着汗味、臊味和年味的紧张、焦虑以及由此延伸的茫然和火气。
有同事笑言:每经历一次春运,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那一把把想要回家的声音,结果每年都要得一次“春运热线综合症”。主要病征是,每天下班回家,晚上都做同一个梦:买票,买票。
夜间工作站编辑大多是老广,可是,那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响,让我们这些老广也年复一年地在春运的“风口浪尖”上“颠簸”着——
第一浪,当然是一票难求。年年如是。
本月14日,广州春运电话订票第一天。8时才过,冷先生就拨通了热线:“唉,怎么办?怎么办?”着急得语无伦次。原来,他早上8时01分就拨通了订票电话,可得到的消息是票已经订完了。他不死心,连打了三次,结果都一样。“为什么呀?我往年只要第一时间打进去都可以订到票呀。”
第二浪,还是高价票。让冷先生最气愤的是,电话订不到票,可一些“代售点”却有高价票卖。我正安慰他,另一部电话又响了:又是高价票!另一名读者,他在一个火车票代售点订了四张广州到重庆的火车票,票价是“98元”,可对方送票时却要求每张“270元”,无奈的他只好照付。“铁路说不涨价,可票却难买得不行,只能买高价票,你说我们这些打工仔该怎么办?”
各种状况依然层出不穷,一浪接一浪———“排了两个小时的队,轮到我却说售票电脑坏了!苦等半天,最后无功而返。”“我成功订了票,到火车站排了半天队,却说没票,我要回家啊!”“我买到假票,气晕了!”
每一个问题都似曾相识,每一个声音都如此急切。有疑惑的,有哀求的,有怒骂的,甚至有哭泣的。没有办法,“过年回家团圆”,这一意象蕴涵着每个中国人都全心渴求的温暖。
记得铁道部官员说过,到2010年,“一票难求”的状况可能会缓解。轻松回家的路,但愿不远了。